第(2/3)页 这片灵田约莫十亩,土壤呈青灰色,表面覆着一层冰晶,在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他弯腰,指尖触及土面—— 刺骨寒意顺着手掌蹿上来,几乎要冻僵血脉。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,只怕半刻钟便要到极限。 但他没有说。 而是脱下布鞋,赤脚踏入田中。 那一瞬间,他清晰地感知到——这片灵田之下,连通着一条极细微的地底寒脉,不是真正的灵脉,只是被灵气浸染过的普通寒泉。 但足够冷了。 他低下头,开始翻土。 玄嫣然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。 没有灵力的凡人,翻土便是真的翻土,一锄头下去,震得虎口发麻,他每挥一锄,坚硬地面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 他一次都没有停。 玄嫣然沉默许久。 然后她弯腰,学着江尘的样子,也脱了鞋。 “你...” 江尘回头。 她已经踏进田里。 那一瞬间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,她浑身一颤,踉跄了一下,几乎要栽进泥里。 江尘连忙一把扶住她。 “这灵田...!” 玄嫣然的眼睫都在发抖,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透入骨髓的阴寒,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血脉。 她蓦然明白了, 李管事给这片灵田,根本不是让她“干活”。 他知道她“身患寒毒”,这片田,是催命符。 要么求他换差使——那便落了口实,任他拿捏。 要么硬撑——寒毒入体之人踏进这冰沼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 到那时,他自有的是办法让她“不得不”低头。 好毒心思。 玄嫣然侧目看向江尘,却见江尘仿佛没事人一般,非常平静, 甚至称得上从容。 好像这刺骨的寒泉,这十亩要人命的灵田,这漫长得看不到头田垄,都不足以让他皱一下眉。 玄嫣然咬着牙,没有出声,只是甩开江尘的手,再次踏入田里。 这一次,她没有摔倒。 寒意如刀,一刀刀剜着她的经脉, 她死死攥着锄头,靠着疼痛维持神智,一步一步,学着江尘的样子,开始查看那些稀稀落落的寒灵草。 这是她从未经过的事情,她身负两大地阶图腾,皆为火属,这片寒田在当初,估计还未靠近便开始沸腾了, 而现在,却几乎能伤及她的生命。 ... 日头渐渐升高,那弥漫田间的白色寒气却丝毫不减。 十亩灵田,寒灵草约有千余株,大多长势萎靡,叶片边缘泛着枯黄,有些甚至已整株枯萎,蔫头耷脑地伏在土里,根茎都已腐烂。 这等品相,莫说交足任务,便是养活都难。 江尘蹲在一株寒灵草旁,指尖轻拨泥土。 他曾在暮云宗种植药田三十年,那里也有寒泉灵田,种的是更高品阶的冰魄草、寒玉芝,对温度、湿度、灵气的敏感度远超这里的寒灵草。 若只是单纯种植,他有把握。 第(2/3)页